第(2/3)页 "再炖半小时。"苏晓棠转过身,手里还握着汤勺,"炜杰,我有件事跟你说。" "什么事?" 苏晓棠放下汤勺,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开场。 "我怀孕了。" 炜杰愣住了。 他看着苏晓棠,看了很久。她的脸被厨房里的热气蒸得发红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——不是喜悦,也不是恐惧,是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不安的复杂情绪。 "几个月了?"炜杰问。 "两个月。"苏晓棠说,"昨天去医院确认的。" 炜杰站起身,走过去,把她拉进怀里。 "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" "我想确认了之后再说。"苏晓棠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,"而且——而且我在想,现在这个时节,是不是合适。" "什么时节?" "冬天。"苏晓棠说,"你每天都在打仗,公司里的事,外面的人,牢里的赵明远。我不想让你分心。" 炜杰抱着她,没有说话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闻着她头发里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 前世,他没有孩子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 这辈子,他发誓要改变一切。改变事业,改变命运,改变所有遗憾。 现在,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。 "晓棠,"炜杰说,"这个孩子,我们要。" "我知道。"苏晓棠说,"我不是说不要。我只是说——" "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"炜杰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"你想说,现在是最难的时候,怕给不了孩子最好的。但你想过没有,正因为现在是最难的时候,这个孩子才更重要。" 苏晓棠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 "他是我们的春天。"炜杰说,"冬天里的春天。" 第二天,张建国从香港飞到了北京。 他没有住酒店,直接来了千度办公室。炜杰在会议室里接待了他,关上了门。 "查到了。"张建国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"刘军背后的那个人。" 炜杰拿起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 上面是一个人的照片——五十多岁,秃顶,戴一副金丝眼镜,穿着灰色的中山装。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:孙德全。 "孙德全,"张建国说,"原京城某部委信息中心主任,刘军的直属领导。三个月前调任某省通信管理局局长,正厅级。" 炜杰盯着照片里那双眼睛。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"就是他?" "对。"张建国说,"华南信托那一亿六千万下落不明的资金里,至少有四千万经过了孙德全的手。他不是直接经手,而是通过层层代理,把钱洗到了境外。刘军的三百万启动资金,只是孙德全手里漏出来的一粒灰。" "赵明远和孙德全有什么关系?" "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。"张建国翻到文件的第二页,"赵明远在新加坡的时候,见的不仅仅是刘军。他还见了一个人——孙德全的儿子,孙志强。孙志强在新加坡读硕士,学的是金融。赵明远通过他,搭上了孙德全的线。" 炜杰把文件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 "所以,这条链子是这样的:赵明远在新加坡认识了孙志强,通过孙志强认识了孙德全。孙德全利用手里的权力,帮赵明远洗钱,同时扶持刘军做网络实名,作为对付千度的棋子。" "完全正确。"张建国说,"而且,孙德全不止扶持了刘军一个人。他在全国三个省都安排了类似的棋子,做域名管理、做政府信息化项目、做网络审查服务。这些人表面上各自独立,实际上都是孙德全的人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