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炜杰把那份剪报锁进了抽屉最底层。 他没有立刻去查那个人的底细。在不知道对手是谁之前,任何动作都会暴露意图。 他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建国。 "建国哥,帮我查一个人。" "谁?" "中国互联网协会筹备会议的参会名单。我要知道所有人。" 张建国沉默了两秒:"这个会有点敏感。" "我知道。"炜杰说,"所以只查公开的,不查秘密的。会议合影、新闻报道、参会者的公开身份。够了。" "好。三天后给你。" 挂了电话,炜杰坐在椅子上,盯着抽屉。 那个寄报纸的人,想要干什么? 如果他想要威胁炜杰,应该直接寄一封威胁信,而不是寄一张剪报。剪报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人在笑。 那是一种炫耀。一种宣告。 "我看见你了。"那人像是在这么说,"而且我知道你也能看见我。" 第二天,炜杰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 他让李彦强在千度官方论坛发了一封公开信。 信的标题是:致那位匿名朋友。 内容很短,只有三段: "近日,千度收到一份来自匿名朋友的礼物——一份剪报。剪报里有一张合影,合影中有一位故人。这位故人,炜杰尚未谋面,但对方显然已经关注了很久。" "我想对这位朋友说:如果你想谈生意,千度的门开着。如果你想玩游戏,规则由你来定。但请记住,冬天里玩的游戏,冻死的往往是看客,不是棋手。" "炜杰在北京,随时恭候。" 信发出去后,李彦强冲进炜杰的办公室:"你疯了吗?公开挑衅一个躲在暗处的人?" "不是挑衅。"炜杰说,"是逼他现身。" "如果他不上钩呢?" "那他寄这份剪报就没有意义了。"炜杰说,"一个人费尽心机寄匿名包裹,不是为了让我默默收起来的。他是为了让我慌,让我怕,让我去找他。现在我告诉他,我不找他,我等他来。着急的就不是我了。" 李彦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第三天上午,张建国回电话了。 "名单查到了。"张建国的声音有些凝重,"你说的那个人,名字叫刘军,今年三十二岁,原来在京城某部委的信息中心工作,三个月前辞职下海。" "他为什么关注我?" "这就是问题所在。"张建国说,"刘军辞职后,注册了一家叫网信实名的公司,做网络实名服务。所谓网络实名,就是让用户在浏览器里输入中文名字,直接跳转到对应的网站。"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 前世,这个概念叫"网络实名",后来在二零零四年左右火了一阵子,各大公司争抢这块市场。千度后来也做了类似的东西,叫"千度一下"。 "他的业务,和千度有竞争关系吗?"炜杰问。 "目前没有。"张建国说,"他的网络实名还在开发阶段,没有产品上线。但有一件事很奇怪——" "什么?" "刘军的启动资金,来源不明。"张建国说,"他注册公司的资本金是三百万,但查不到出资方。不是他自己的积蓄,不是银行贷款,不是风险投资。这笔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。" "查不到出处,就是最大的出处。"炜杰说,"继续查。查他和谁吃过饭,和谁通过话,和谁在同一张桌子上打过牌。" "已经在查了。"张建国说,"但炜杰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刘军的背景不简单。他在部委信息中心工作的时候,负责的是政府网站的域名管理。这个位置上的人,认识的不只是程序员。" "他还认识谁?" "还认识很多管域名审批的人。"张建国说,"而域名,是互联网的入口。掌握了入口的人,就有了坐地收租的资格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