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炜杰接过布包,打开。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外套,手工锁的边,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。针线细密,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缝的。 "试试。" 炜杰穿上外套。大小刚好,肩膀不紧,腰部不松。苏晓棠的手比尺子还准。 "怎么样?" "好。"炜杰说,"比买的强。" 苏晓棠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,但眼神软了一些。 "北京那边,"她说,"到底在忙什么?" 炜杰看着她。店里还有客人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 "晚上,"他说,"我请你吃饭。慢慢说。" 苏晓棠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布料,声音很平:"晚上我要加班。活多,做不完。" "那我等你。" "等到几点?" "等到你做完。" 苏晓棠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。 "随你。"她说。 晚上十点,棠记的灯还亮着。 客人走了,阿芳也走了。苏晓棠一个人在里间,踩着缝纫机,嗡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 炜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,等。 十点十五分,缝纫机停了。苏晓棠推门出来,围裙已经解了,头发重新梳过,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。 "去哪吃?" "跟我走。"炜杰说。 他带她去了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有一家夜市摊子,卖馄饨和烤串。摊子很小,只有四张折叠桌,但味道好,省城人都知道。 老板娘认识炜杰,看见他来了,笑呵呵地端上两碗馄饨。 "加辣?" "一碗加,一碗不加。"炜杰说。 苏晓棠坐在小凳子上,看着碗里的馄饨。皮薄,馅多,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和葱花。 "北京有馄饨吗?" "有。"炜杰说,"但没这家好吃。" 苏晓棠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。炜杰把北京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——千度成立,李彦强加入,产品月底上线,融资在推进。 苏晓棠听着,没插嘴。她吃东西很慢,一口一口,像在消化每一个字。 "所以,"她说,"你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合伙人了?" "对。" "做搜索引擎的。" "对。" "能赚钱吗?" "现在不能。"炜杰说,"两年后能。" "两年后?"苏晓棠放下勺子,"两年后的事,你现在怎么知道?" "因为我知道。"炜杰说,"就像我知道铜会涨价,知道老街会拆,知道每一件事情的下一步。" 苏晓棠看着他。路灯从摊子旁边照过来,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 "炜杰,"她说,"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错了怎么办?" "想过。"炜杰说,"但如果我错了一次,前面的九十九次就全作废了。所以我不能错。" 苏晓棠没说话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馄饨。 吃完,她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 "外套做好了,还有一条围巾。"她说,"灰色的,羊毛的。后天来拿。" "你来北京吗?"炜杰问。 苏晓棠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一下。 "不去。"她说,"棠记走不开。" "如果我来接你呢?" "不用。"苏晓棠站起来,"你自己的事忙好就行。我这边,不用你操心。" 她转身往巷子外走。炜杰跟上去。 "晓棠。" "嗯?" "我想让你来。" 苏晓棠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 "为什么?" "因为,"炜杰说,"你在省城,我在北京。隔着两个半小时的火车。我想见你,只能等周末。" "以前不也是这样?" "以前不一样。"炜杰说,"以前我在省城、你在县城。现在我在北京,你在省城。” 苏晓棠沉默了两秒钟。 "不是我原地不动,"她说,"是你走得太快。" 她说完,转身继续走。脚步很快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炜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孤单单的。 十一月三十号,炜杰回到北京。 千度的产品开发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。李彦强把团队分成三组——爬虫组、索引组、前端组。每天早上九点站会,汇报进度,晚上十点收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