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炜杰跟他握了握手。手掌接触的瞬间,他感觉到张建国手心里的老茧,那是一个在工地上干过活的人的手。 张建国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两份已经打印好的合同,推到炜杰面前:"合同我提前拟好了,按照刚才谈的改一改,下周可以签字。" 炜杰接过合同,没有立刻翻看,而是问了一个问题:"张总,您为什么急着跟我合作?以鼎盛置业的背景,完全可以选择正面竞争。" 张建国的表情变了。 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炜杰脊背发凉的话:"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事情。" "什么事?" "苏建远不只是在控制火车站商圈的施工。"张建国的声音很低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"他通过一个叫'建远资本'的子公司,在收购火车站周边所有未开发地块的债权。"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住了。 "什么意思?" "意思是——"张建国往前倾了倾身子,"无论你我合作不合作,苏建远最终都会成为火车站商圈最大的债权人。一旦哪个项目资金链断了,他就可以通过债转股的方式,成为那个项目的实际控制人。" 炜杰感觉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 "您的意思是,他想做火车站商圈的'银行'?" "比银行更狠。"张建国说,"银行只收利息,他要的是控制权。你的项目、我的项目、省城建投的项目——谁的债到期还不上,他就伸手进来。" 炜杰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 如果张建国说的是真的,那苏建远的布局比他想像的还要深。董事会席位、施工现场渗透、竞争对手控制——这三步只是表象。真正的杀招是"债权控制"。无论炜杰怎么防,只要项目还有负债,苏建远就有机会。 "这个消息,您从哪儿来的?"炜杰问。 "深圳有个做不良资产的朋友,他帮我查的。"张建国说,"建远资本是苏建远三个月前注册的,注册资本五千万,实缴资本只有一千万。但短短三个月,他们已经收购了火车站周边七个项目的债权,总金额超过两个亿。" 两个亿。 炜杰的项目负债不到六千万,加上周正平的五千万基金,如果苏建远通过建远资本收购这些债权……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周正平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卡那道手续——"项目关联方交易说明"。苏建远不仅要控制炜杰的施工现场,他还要通过债权收购,成为炜杰的债权人之一。那道手续,是苏建远在摸清炜杰的资金底细。 "张总,"炜杰的声音有些发干,"这个消息,值多少钱?" "值一个合作。"张建国说,"因为我也是那七个项目之一。鼎盛置业的开发贷,有一笔三千万的债权在一个月前被建远资本收购了。我现在也是苏建远的债务人。" 窗外的广场上,一列火车鸣着汽笛驶过,汽笛声沉闷而悠长,像一声遥远的叹息。 炜杰看着张建国,忽然意识到——他们不是在选择是否合作,他们已经被合作了。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威胁,共同的处境。 "合同我下周签。"炜杰说,"但在此之前,我需要您帮我确认一件事——建远资本收购的那七个项目里,省城建投在不在列?" "在。"张建国说,"省城建投有两笔开发贷,一笔五千万,一笔三千万,都被建远资本收购了。" "海南那家呢?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