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97年11月20日,上午九点。 省城土地交易中心二楼拍卖大厅。一排排折叠椅摆得整整齐齐,前方是一张铺着绿呢布的长桌,桌后坐着拍卖师和两个记录员。墙上挂着投影仪,白底黑字显示着今天的出让地块信息。 B-07。中山路西侧。80亩。商业服务用地。起拍价480万。 到场的人不多。省城本地的开发商老周坐在第三排,穿着灰西装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两家外省公司的代表坐在后排,一个在看报纸,一个在打瞌睡。苏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黑色套装,头发挽成低髻,面前摆着竞拍号牌:17号。 炜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,没有号牌。他只是来看。 拍卖师敲了敲木槌:"B-07地块,起拍价四百八十万元,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元。竞拍开始。" 老周第一个举牌:"四百九十万。" "五百一十万。"外省公司代表跟进。 老周犹豫了一下,看了眼苏瑾。苏瑾面无表情,举起号牌。 "五百五十万。" 全场安静。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。老周的核桃不转了,外省公司的报纸放下了。 苏瑾的出价比当前价高了四十万,不是常规的十万递增。她在用气势压人。 老周放下号牌,靠回椅背。核桃重新开始转,但速度慢了很多。他不跟了。这块地位置好,但火车站商圈还没起来,五百五十万以上的风险太大。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第一声:"五百五十万第一次。" 外省公司的两个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个摇了摇头。 "五百五十万第二次——" 拍卖师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号牌举起打断。 "五百七十万。" 全场转头。举牌的是后排的一个中年男人,外省公司的人。他不甘心被一个年轻女人压一头。 苏瑾没有犹豫。号牌再次举起。 "六百万。" 全场死寂。 六百万。比外省公司高了三十万。比起拍价高了一百二十万。比炜杰拍火车站地块时的8万/亩,便宜了5000块/亩。 外省公司的人脸色变了。他看了苏瑾两秒,放下号牌,双手抱胸,不再举牌。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:"六百万第三次。成交!B-07地块由17号竞买人拍得。" 槌声清脆,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。 苏瑾站起来,走向签约台。签字、盖章、付款,一气呵成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每一笔都签得极稳,像在银行签一张普通的支票。 签完字,她转身往大厅门口走。经过炜杰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 "地是我的了。"她说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。 炜杰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"恭喜。" 苏瑾看着他:"你不心疼?" "心疼什么?"炜杰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"你花了六百万买了一块需要三年才能回本的地。心疼的应该是你。" 苏瑾的脸色微变。她算过账——三年后高端写字楼满租,年租金两百万以上。但她的算法里漏了一个变量:五年内的维护成本、税费、空租损失。 "撑得住吗?"炜杰问。 "我撑得住。"苏瑾的声音很硬。 "那祝你好运。"炜杰转身往门口走,"五年后见。" 他走出大厅,没有回头。 同一天,上海申银万国大户室。 小李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抖了一下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数字:恒生指数收盘10256.43点。 "炜总!"小李从椅子上弹起来,差点撞翻茶杯,"回本了!还赚了!" 炜杰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《香港商报》,听到数字后,报纸往桌上一放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 "知道了。" 小李跑过来,指着屏幕上的数字:"炜总,您听我说——恒指从6544点涨上来,涨幅百分之五十六点七!您的持仓从账面浮亏一千两百六十万,到现在浮盈九十四万!九十四万啊!" 炜杰站起来,走到终端前,看了一眼屏幕。 10256.43。 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,按了几个数字。持仓市值3600万,买入成本9995点,现在10256点。浮盈94.28万。 回本了。从6544点的地狱扛过来,一路浮亏35%,到今天终于上岸。 小李还在激动:"炜总,减一点吧?落袋为安!恒指涨到这个位置,回调风险很大——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