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流沙启-《九狱青铜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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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用尽力气,将布索在手腕上缠绕了几圈,死死攥住。
陈默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,短刃插回最顺手的位置,火折子换了一根新的,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甬道两侧墙壁那些扭曲的浮雕。
他需要找到一条路。一条不依靠流沙地面,而是借助墙壁上可能的凸起、凹陷、纹路,以对称方式前进的空中路径。
他先仔细观察近处墙壁的纹路。那些扭曲的浮雕,虽然看起来光滑,但有些转折处,有些凸起的线条之间,确实存在可供手指扣抓或脚尖借力的缝隙和突起。只是它们分布看似杂乱,且必须考虑对面墙壁的对称点。
陈默看准右前方墙壁上一处较为明显的、如同弯角般的凸起,又在对面的对称位置找到了类似的点。两点离地约一人高,下方流沙相对平缓。
他后退几步,助跑,跃起!
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,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目标凸起,左手几乎同时扣住了旁边另一处凹陷。脚下,流沙距离他的靴底不足半尺。他像壁虎般贴在墙壁上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与粗糙。对面的墙壁,在火光映照下,沉默地矗立着,对称点清晰可见。
没有异常。没有触发机关。
陈默松了口气,但精神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悬挂着,仔细观察下一组可能的对称借力点。前方约六尺处,右侧墙壁有一道斜向上的凹槽,对面相应位置则是一处向外探出的石棱。
他摆动身体,松手,再次跃出!
这一次,难度更大。他需要在空中调整姿态,左脚精准地踏上那处石棱,右手则抠进对面的凹槽。身体在两面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大字形支撑。
“嘎吱……”
就在他身体重量完全落在两处支撑点的刹那,一声极其轻微、但清晰无比的金属摩擦与机括咬合声,从脚下深处传来!
陈默浑身寒毛倒竖!
不是他落点的金属板!声音来自更前方,大约在他身前三尺、甬道中心线附近的地面之下!
“哗——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,他身前三尺处,甬道中心线两侧对称的两块黑色金属地砖,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尺有余!紧接着,两块地砖边缘那些细密的孔洞中,金色的、极其干燥细腻的流沙,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!不是缓慢渗漏,是喷射!两道沙泉喷起尺余高,然后洒落,迅速覆盖了周围的地面,并开始向四周蔓延、流动!
与此同时,甬道两侧,正对那两块下陷地砖的墙壁内部,传来沉重的、巨石摩擦移动的“轰隆”声!墙壁上,大片大片的浮雕开始整体地、缓慢地旋转、平移!原本可供抓握的凸起凹陷消失了,新的纹路组合出现,但整个墙壁的“地形”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更可怕的是,这种变化并非无序,而是对称的、联动的!右侧墙壁某处凸起缩回,左侧对称位置的凹陷便可能突出,反之亦然,整条甬道的“墙壁路径”在瞬间被重置、改变!
陈默此刻正凭借一脚一手支撑在两面墙壁上,而脚下的支撑点——右侧的石棱和左侧的凹槽,正在移动!石棱在缓缓缩回墙壁,凹槽的边缘也在改变形状,抓握点迅速变得不稳定!
“该死!”陈默心中暗骂。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踩中陷阱!这是惩罚——对他破坏了某种“隐形对称”的惩罚。任何不对称的、错误路径上的借力,都会瞬间引发局部环境的“重置”,抹去你刚刚找到的路,将你重新抛入未知与混乱!这甬道仿佛一头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,正用不断变化的“内脏”试图消化掉他这个闯入的异物。这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,目的就是消耗,是让你在无穷的变化中耗尽每一分气力与希望!
他必须立刻离开当前位置,找到新的、稳定的支撑点,否则一旦手滑脚滑,落入下方正在不断扩大的流沙坑,后果不堪设想!
目光急速扫动,在墙壁缓慢而持续的变动中,寻找新的、可能对称的落点。前方,右侧墙壁刚刚转出来一块巴掌大的、略微突出的扁平石块,而对面,一块类似的、但形状略有不同的石块也正在从墙体内旋出!
就是那里!
陈默低吼一声,脚下在即将完全缩回的石棱上猛力一蹬,同时右手从变形的凹槽中抽出,身体向前扑出!
“啪!”右手险之又险地扣住了那块扁平石块的边缘,左手则奋力向前伸,试图抓住对面那块正在转出的石块。但左侧的石块位置似乎稍高了一些,角度也更刁钻!
他的左手手指擦着石块的边缘划过,没能扣实,身体顿时失去平衡,向左侧歪斜!下方,喷涌的流沙已经蔓延开来,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、缓慢旋转的沙涡,距离他的身体不过数尺!
腰间猛然一紧!是布索!身后的秦风,在他身体失衡的瞬间,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,死死拽住了布索,提供了极其微小但关键的一点点拉力!
借着这点拉力,陈默腰腹发力,身体在空中硬生生一扭,左手再次探出,这一次,四根手指死死抠进了对面石块下方一道狭窄的缝隙!
“呼……哈……”他悬挂在两面墙壁之间,脚下是不断扩大的流沙陷阱,身侧是缓慢而持续变动、随时可能让抓握点失效的墙壁,喘息粗重如牛。汗水刚刚渗出,就被极致的干燥带走,只在皮肤上留下刺痛的盐渍。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估计是刚才那一下被粗糙的石棱刮破了皮。
他不敢停留,墙壁的变动不会停止。他必须在这动态的、不断重置的墙壁迷宫中,找到一条不断变化的、对称的“空中路径”!陈默将自己“挂”在一处相对稳定的凸起上,剧烈喘息了三次。汗水与血混合,在下巴凝聚,滴落,尚未触及下方流动的沙面,便被干燥的空气蒸腾成虚无。就在这三息之间,他强行压榨着近乎沸腾的大脑,从刚才一连串的触发与变化中,捕捉到一丝规律:机关的变动,似乎围绕着几个固定的、看不见的“轴心”;而流沙陷阱的触发点,也并非完全随机,它们与墙壁上某些特定的、复杂的对称纹路隐隐对应……没有时间验证,直觉与经验在此刻压倒了逻辑。他目光再次锁定前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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